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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內容更新於 — 2020-07-25 的 17:13

原本,在寫完《洗臉產品推薦》之後,我應該要寫《髮沐產品推薦》;然而,我遲遲未找到任何一瓶成分完全滿意的沐浴乳以及洗髮乳,即便刪除了所有不友善的界面活性劑以及乳化劑,還是會壞在﹝陽離子界面活性劑﹞。前陣子有網友詢問潤髮/護髮的產品,老實說,我實在無法推薦任何一款,要嘛對皮膚不好、要嘛對痘痘不好,什麼都好的產品就是效果不好……於是,我決定先處理﹝陽離子界面活性劑﹞,一勞永逸囉~

其實我極度厭惡它們總是沖不乾淨

我不喜歡潤髮乳,因為根本不可能沖乾淨!
後來我發現有一些洗髮精和沐浴乳也很難沖乾淨,有可能是來自於陽離子界面活性劑在作祟!
有一些人甚至認為陽離子界面活性劑只會出現在護髮與潤髮乳,並不會出現在洗髮乳中,更不會出現在沐浴乳和洗面乳中。他們都錯了!大錯特錯!它就是這樣無所不在、伴隨著垃圾殘留與可能存在的傷害,然後,作死也不離開!噢!對不起,我浮誇過分了…

什麼是陽離子界面活性劑?

Cationic surfactants have a positive charge on their hydrophilic end.什麼是陽離子界面活性劑

與陰離子界面活性劑正好相反,陽離子界面劑的親水性末端帶有正電荷;而它的正電荷則是來自於胺鹽(amine salts)和季銨鹽(quaternary ammonium salts)。
這個正電荷的特性讓它具有與其他界面活性劑完全相反或相斥的功能!比如說,陰離子、非離子、兩性離子都具有去脂、清潔的乳化功能;但是陽離子界面劑不但無法清潔,甚至還會吸附油脂、並且附著於皮膚、毛髮或織物表面,也就是說,不會有任何清潔產品的主成份是陽離子界面活性劑,因為它非但越洗越油,就連想要將陽離子界面劑徹底洗去都是一件難事!

陽離子與陰離子無法共存說

曾經就有人拿這個來和我爭論:他堅持陽離子界面活性劑只會在潤髮護髮產品中出現…
他說:『清潔產品不可能添加陽離子界面活性劑!』
我回:『你太天真了!難道清潔產品就只能添加陰離子界面活性劑嗎?你該不會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非離子界面活性劑以及兩性離子界面活性劑吧!?』
是呀,陽離子帶正電、陰離子帶負電,二種成分放在同一個配方中只會互相抵消,白話來說就是,頭沒有洗到,髮也沒潤到!
即便如此,我曾經在一些以SLS為主的洗髮精之中,發現了陽離子界面活性劑的蹤跡,美其名說是減緩SLS的刺激性,事實上就是以毒攻毒的概念,而皮膚是它們的戰場!
至於非離子界面活性劑與兩性離子界面活性劑就不一樣了!它們可以與陽離子界面活性劑共處一室,這經常出現在以『溫和』作為主要訴求的產品中,比如說嬰兒清潔或敏弱清潔,最常使用非離子以及兩性離子界面活性劑,再搭配具有成膜功能的聚季銨鹽類的陽離子界面活性劑!
我想說的是,比較溫和的非離子以及兩性離子界面活性劑當然好,但是只要搭配上陽離子界面活性劑,就什麼都不好了!

陽離子界面活性劑的功能

functions of Cationic surfactants,陽離子界面活性劑的功能

既然陽離子界面活性劑這麼雞肋,它到底能幹嘛?
抗菌
抗靜電
成膜柔潤
因為陽離子界面劑帶有正電荷,這個正電荷具有抗菌以及抗靜電的功能,最早是用於造紙與紡織工業的柔軟劑以及家事與工業的消毒、殺菌。後來又將抗靜電的功能應用在衣物柔軟劑以及潤髮乳中,讓纖維與髮絲柔順不糾結,同時也解決了天氣乾冷時總是產生靜電以及髮絲乾燥紛飛的困擾。

為什麼洗髮乳、沐浴乳、洗面乳要添加陽離子界面劑?

Why Cationic surfactants in shampoo and body wash,為什麼洗髮、沐浴乳要添加陽離子界面活性劑?

因為陽離子界面劑可以附著、可以柔潤、可以成膜,可以賦予產品爽滑細膩的質地,可以營造髮膚在清潔後柔嫩的假象,它就是死賴在髮膚表面假裝一切都很美好的毒藥!

因為傻X的願望,讓原本溫和的洗髮、沐浴乳也染上了陽離子界面劑

因為消費者希望不用護髮也能讓頭髮柔順、希望不用擦身體乳也能膚質柔嫩,所以陽離子界面活性劑就這樣蔓延到洗髮、沐浴以及洗臉產品。
真是夠傻X了!傻到令人髮指!
這通常會發生在以《溫和、低敏》作為主要訴求的洗髮、沐浴產品中,因為這類型的洗髮、沐浴乳通常是以【非離子界面劑】或【兩性離子界面劑】為主,讓原本應該較溫和的洗髮沐浴乳變得複雜了!
這讓我找不到任何一瓶成分完全滿意的洗髮、沐浴乳,要嘛是SLS、皂基、脂肪酸….,要嘛就是陽離子界面活性劑,偶爾還會有氯化鈉來湊熱鬧!遷就傻X的願望,想到就來氣!

陽離子界面活性劑哪裡不好?

dangerous of Cationic surfactants,陽離子界面活性劑的缺點

這得從陽離子界面活性劑的成分組合☞胺鹽(amine salts)和季銨鹽(quaternary ammonium salts)說起,但是我怕大家不感興趣,所以我簡單描述就好,把那些冗長沉悶的實驗資料繼續留在我的備忘錄裡面吧!
☠具細胞毒性
☠高刺激性
☠不易沖洗乾淨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當人類享受著陽離子界面劑的抗菌與抗靜電所帶來的方便,即使是沖洗式的潤髮乳,需要經常接觸的手部皮膚也必須承受著可能暴露於高度刺激、以及細胞毒性滲透的風險。
胺鹽和季銨鹽,讓界面活性劑能夠帶正電荷,成就了陽離子界面劑。但是,這個季銨鹽偏偏又是具有高細胞毒性的成分,除此之外,由於正電荷與疏水性對微生物細胞膜具有破壞力,而這樣的破壞力對人類來說,長時間頻繁接觸下,當皮膚屏障受損時,細胞毒性對人體的滲透機率也會提升。

非高度致敏不等於不會致敏
雖然說大多數被允許添加在洗髮、沐浴、潤護髮…等等產品中的陽離子界面活性劑,在可添加的濃度規範下,CIR﹝Cosmetic Ingredients Review﹞的檢測報告中並沒有顯示出高度致敏的結果;但是,陽離子界面劑的高附著特性的確是個隱憂,如果沒能徹底沖洗乾淨,殘留在皮膚上的的化學物質,還是存在著不同程度的致敏或毒物風險。

總結來說,這些以胺鹽和季銨鹽合成的陽離子界面劑,能洗乾淨就盡可能把它洗乾淨,無法沖乾淨的就盡量不使用。
因為這些殘留的物質,在頻繁且長期的接觸下,還是有機會引起皮膚過敏、紅斑與瘙癢;此外,當皮膚角質屏障受損時,也會增加細胞毒性滲入人體的機率。

有哪些陽離子界面活性劑 ?

我不想造成誤解以及過度恐慌,必須先說明的是,以下這些陽離子界面活性劑都是美國FDA或台灣衛福部所允許添加在個人護理、清潔用品中的成分;有些可能對濃度的限制較嚴苛,有些可能只允許添加在沖洗式的產品中,有些則是在濃度規範內不會致敏也非毒物。
我們要擔心的不只是成分,而是沒有按照規範去使用與添加的產品;如果添加過量或不正確的原料配製,甚至是添加在不該添加的產品中,的確容易引發皮膚過敏與刺激!所以我還是必須將某些成分標示警戒,作為使用前的參考!

顏色標示說明:

  • 藍色字☞在符合規範的前提下,未發現有皮膚刺激、過敏、毒物反應的成分。雖然陽離子界面活性劑絕對不會是那種熱烈歡迎的成分,但是對這些標示為藍色的成分是不用過分挑惕!
  • 橘色字☞由於研究資料不足,還無法證明是否對皮膚與人體足夠安全。但是基於比較容易清洗的特性,應用在沖洗式的沐浴、洗髮、潤髮乳中,勉強還算可接受
  • 紅色字☞需要特別警戒的成分,盡可能減少使用。
  • 黑色字☞不代表沒事!而是由於研究資料不足,還無法證明是否對皮膚與人體足夠安全。在未知的情況下,會建議先視為警戒成分。

季銨鹽類Quaternary ammonium salts

B Babassuamidopropyltrimonium Methosulfate Behentrimonium chloride
Behentrimonium Methosulfate Behenyl PG Trimonium Chloride
C Cetrimonium Bromide Cetrimonium chloride
Cetrimonium methosulfate Cetyl trimethyl ammonium chloride
Cocotrimonium Chloride
D Dicetyldimonium chloride Dicocodimonium chloride
Dipalmitoylethyl hydroxyethylmonium methosulfate Distearoylethyl Dimonium Chloride
Distearyl dimethyl ammonium chloride Distearyldimonium chloride
G Guar hydroxypropyltrimonium chloride
H Hydroxypropyltrimonium hydrolyzed wheat protein
P Palmitamidopropyltrimonium Chloride
S Steartrimonium Chloride Stearalkonium chloride
Stearyl Trimethyl Ammonium Chloride
Q Quaternium-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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胺鹽類Amine salts

  • Behenamidopropyl dimethylamine
  • Isostearamidopropyl dimethylamine
  • stearamidopropyl dimethylamine

有機矽季銨鹽類silicone quaternary ammonium salts

  • Quaternium-80
  • Silicone quaternium-3

這裡快速解釋一下,有機矽季銨鹽一樣屬於季銨鹽,兩端均帶有帶正電的銨離子。
不同的是,它是季銨鹽與有機矽(矽靈家族)的聚合物,因為聚合的部位沒有多餘的陽離子,所以會比一般的季銨鹽更容易洗掉。但這只是相對,不是絕對,事實上一樣比沒添加的時候還要耗時費力,而且,一樣都帶有季銨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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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季銨鹽類polyquaternium

聚季銨鹽類是非常複雜的成分類別,命名按照出現的順序,不代表任何意義。你無法從數字分辨合成種類、方式、分子大小、用途、安全性…,完全無可考,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是季銨鹽類的共聚物!
而且,並不是每一種Polyquaternium-X的作用都是陽離子界面活性劑,有的是防腐劑、抗菌劑、感光劑….什麼都有。這類型的陽離子界面劑會比較常見於【非離子界面劑】或【兩性離子界面劑】為主的洗髮、沐浴、洗面乳中。
下面列舉的是具有陽離子界面活性劑功能的Polyquaternium-X

Polyquaternium-5 Polyquaternium-7
Polyquaternium-10 Polyquaternium-11
Polyquaternium-15 Polyquaternium-16
Polyquaternium-32 Polyquaternium-33
Polyquaternium-37 Polyquaternium-39
Polyquaternium-43 Polyquaternium-53
Polyquaternium-55 Polyquaternium-67
Polyquaternium-69 Polyquaternium-87

堪用的陽離子界面活性劑

所有的陽離子活性劑都與胺鹽或季銨鹽脫不了關係,如果硬要比較的話,上面列表中標示為藍色字的成分會是相對較安全的選擇。
但是,相對較安全是一回事,好不好沖洗又是另外一回事唷~

相對較安全的陽離子界面劑

  • Quaternium-18
  • Polyquaternium-10
  • Guar hydroxypropyltrimonium chloride
  • Dipalmitoylethyl hydroxyethylmonium methosulfate
  • Hydroxypropyltrimonium hydrolyzed wheat protein

以上這5個陽離子界面活性劑,都是在CIR﹝Cosmetic Ingredients Review﹞的檢測報告中,顯示即使在較高濃度的使用接觸下,不會刺激皮膚,不是致敏物質,也不容易被皮膚吸收。
其中,Guar hydroxypropyltrimonium chloride、Dipalmitoylethyl hydroxyethylmonium methosulfate以及Hydroxypropyltrimonium hydrolyzed wheat protein,這三個是天然來源的合成季銨鹽,會是更溫和的選擇。
而Polyquaternium-10比較特別,它除了比較不容易刺激皮膚之外,它還非常容易洗去;如果要探討容易洗去的優點,那它就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有一些非正式的研究表示,Guar hydroxypropyltrimonium chloride這個成分雖然較安全,但是它的附著力相當於聚季銨鹽類,通常不容易清洗。如果硬要選的話,Polyquaternium-10會是更好的替代品。

不容易殘留的會更好

以下這二個聚季銨鹽並不是因為它們安全,而是因為它們比其他的聚季銨鹽還要更容易清洗去除,基於這個理由,會比較適合添加於沖洗式的沐浴、洗髮、潤護髮產品中。

  • Polyquaternium-69
  • Polyquaternium-87

Polyquaternium-69與Polyquaternium-87都和前面提到的Polyquaternium-10一樣,都屬於比較容易清洗的陽離子界面劑。
差別在於Polyquaternium-10有CIR的檢驗報告背書其安全性;而Polyquaternium-69與Polyquaternium-87這二個則是沒有相關的安全數據。
但是基於比較容易清洗的特性,我認為添加在沐浴、洗髮、潤髮這類型沖洗式的產品中還算是可接受。

其他更好的選擇

比如說非季銨鹽與胺鹽的陽離子界面劑

胺基酸來源的陽離子界面活性劑

這裡的胺基酸就是陰離子界面活性劑裡面的那群胺基酸家族,它們是友善的陰離子界面活性劑,非常適合皮膚清潔。

  • PCA ethyl cocoyl arginate

它是由胺基酸家族裡面的精氨酸所合成,但是最終合成為陽離子界面活性劑;同樣具有與毛髮正負相吸的功能,屬於相對較友善的陽離子界面劑,如果硬要潤髮護髮的話,會是比較理想的選擇。但是,它一樣不容易被沖洗乾淨,這是陽離子界面劑的矛盾點,要能柔順抗靜電、就得與毛髮吸附,容易吸附就意味著越難沖洗。對我來說,殘留總是不好的,能少一點是一點。

  • Lanolin|羊毛脂

它是天然成分,通常來自於羊毛上的動物脂質,並不是陽離子界面活性劑;但是它具有不錯的吸附性、高滋潤度以及保水屏障,應用在沐浴、洗髮、潤護髮…等等的沖洗式產品中,的確是相對安全的選擇。

總結

目前在沖洗式潤髮乳的產業中,很難找到任何一瓶完全友善的產品,因為潤髮乳的作用原理就是需要仰仗陽離子界面活性劑的高附著力去發揮在《沖洗式》產品中維持柔潤與抗靜電的特性,但是高附著力同時也意味著【殘留】,殘留不一定是問題,但是【季銨鹽】與【胺鹽】的殘留就是個大問題! 要嘛不用,要嘛就洗乾淨(即使通常很難)。
除此之外,手部皮膚的頻繁接觸可能會造成過敏、發炎,也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至於洗髮、沐浴、洗面乳中的陽離子界面劑,難免也會出現一兩個【聚季銨鹽類polyquaternium】。如果是遇到標示為藍字的Guar hydroxypropyltrimonium chloride或Polyquaternium-10,我認為尚能接受;其他的話,就盡量避免吧!

陽離子界面活性劑就介紹到這裡了!如果有任何問題,歡迎在下方的留言板討論指教囉~

參考資料|Reference

  1. Smart V, Alavi A, Coutts P, et al. Contact allergens in persons with leg ulcers: A Canadian study in contact sensitization. Int J Low Extrem Wounds. 2008;7:120-5.
  2. Cheng Zhou,Yilin Wang.Structure–activity relationship of cationic surfactants as antimicrobial agents.
  3. S. Buffet-Bataillon, P. Tattevin, M. Bonnaure-Mallet, A. Jolivet-Gougeon Emergence of resistance to antibacterial agents: the role of quaternary ammonium compounds–a critical review Int J Antimicrob Agents, 39 (2012), pp. 381-389
  4. M Corazza, MM Lauriola†,M Zappaterra, A Bianchi, A Virgili,Department of Clinical and Experimental Medicine, Section of Dermatology ‡Department of Pharmaceutical Science, University of Ferrara, Ferrara, Italy.Surfactants, skin cleansing protagoni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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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MiriamMibao温唯

我是温唯,長達十多年的粉刺患者,同時也是一個喜歡把自己當白老鼠的女子,東磕西碰了之後,逐漸找到了正確也合適的保養方式。
希望我所經歷的一切與自學的知識,能夠為你們帶來一些幫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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